借月章

吾今乃始知吾痴。

【丕植】残酒

*个人脑洞向🌚

…………………………正文…………………………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魏帝崩。
  
陈王在遥远的雍丘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他正准备亲自酿一坛好酒,将煮熟的稻米、酒曲合拌,红泥封坛,埋于树下,让质朴的原料在幽暗的地底发酵。地上月落星移,春秋轮换,这坛酒在时间里老去,在长久的等候中成熟,直到世界将它彻底遗忘的时候,酿酒人来了,曾经将它埋下的双手移走了盖在它穴上的腐叶与树根,洁白的布巾细细抹净附在坛身的泥壤,每一个最微小的纹路都不错过。于是它睁眼,再接纳这世界的声色光明,也被声色光明照亮。
  
也有可能那时酿酒人已经消失在尘世了,一把新的锄头铲下,一双陌生的手端出酒坛,老酒掀开眼皮幽幽一看,单纯而无知的笑,他们似乎在大声嚷嚷这是父亲埋的酒。眉目和那个人有些相像呢。可是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模样。风吹绿水,褶皱的秋波里逐渐浮现一张模糊的倒影,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它想不起了。于是老酒阖目,一语不发,等待有人将它饮下,或者注入酒樽,再去往某座无名山前倾倒,以望亡灵来飨。
  
使者驾临的时候,这坛沉默的酒才做至中途,雍丘当年产的稻米刚于水汽里蒸熟,升腾的热气袅袅,每一粒新米都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陈王满意地望着他领地里的稻米。
  
天子的使者下马,陈王甚至来不及更衣,他扯过仆人手中的白巾匆匆擦拭双手,恭敬地守在堂前迎候旨意。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大行皇帝崩。
  
……
锦巾上全部的富丽词句凝练起来,不过这么一行。
  
陈王一时间失语,于时天震地骇,崩山陨霜,他心中思绪混乱,似将哀嚎,又似将立地昏厥。剜心之痛,而今受之。
  
陈王恭顺地送别使者,屏退家人,一人在书房静坐,冰凉的清水缓缓注入砚台,凝涩的笔尖被墨汁润开。
  
曾经惊动天下的文才在今夜重新光华大现,天边玉轮于千年万年外冷冷遥看,皎皎的月光照耀过思妇的鬓角,也在诔文的纸面如水流淌,四野永恒地静谧无声。
  
“奏斯文以写思兮,结翰墨以敷诚。呜呼哀哉!”
  
天至大亮,烛台泪干,西南风逝,上文帝诔表已成,曹植搁笔。
  

那早已备好的酒曲在加入前就被弃置,陈王将做至中途的米酒直接以红泥封坛,埋于高树之下。今生今世,这坛残酒,他都不会再挖出了。
  

【END】
  

Ps: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大行皇帝崩。”
*“于时天震地骇,崩山陨霜。”
*“奏斯文以写思兮,结翰墨以敷诚。呜呼哀哉!*”均出自曹植《文帝诔》。

啊,无法想象,无法想象。

我不能想象蚂蚁篇奇犽在森林里面以最快的速度穿行,听见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看见不同寻常的亮光……他这时候一定在担心小杰吧,那个热血勇敢又不太冷静的同伴小杰。

当奇犽终于赶到,他看到的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的背影,高大健壮的身体,是成年男人的形象,身上的气息是那么强大那么哀伤。

我不能想象奇犽在血红色的火光与阴影中看清近处的长发男人,看见他流泪的脸,面无表情,淌下泪行。

我恨自己。
这样弱小。

时间在这一刻划下一条千丈深的鸿沟。
不可逾越。

为什么呢?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笨蛋。
你这个大笨蛋。

奇犽轻轻开口,唤出那个人的名字,“小杰。”
那个本该二十年后才出现的人回头了。

魔咒瞬间打破。
平地忽然产生飓风,两个人隔着时光面对面站立。

成年男性的身躯里住着的是一个十三岁男孩的灵魂。
而他十三岁的好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FJ到底是如何画出这一幕的。
戏剧张力太强。
他的笔里住着一个魔鬼或者一个上帝。膜拜。

……
奇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背着重伤的成年小杰一步一步走出这片黑暗森林的呢?
不能想象。QAQ

(*补番过程听说小杰黑化这一集特虐,特意找来看了,碎成玻璃渣。
深夜失眠,凭记忆发一点碎碎念,如有谬误,请多包涵,谢谢。(✘_✘)

【丕植】夏夜醉酒以后……

*架空(=全是我瞎编的_8(:з」∠)_
*小学生文笔,非常弱了,求轻喷。

——————正文——————

“阿兄……”

曹植和衣躺在大殿的一角,刚饮过几壶醇美的琼浆,酒力都化作薄汗黏在鬓角,人前垂顺服帖的乌发如水藻纠缠,醉眼朦胧,一贯飞扬骄傲的青年看起来竟有几分妖冶的风情了。

表演歌舞管弦的伶人早已告退,黯淡的烛光照着这座宫殿,夏夜无风,星河低垂,沉重得几乎要像一座巍巍高山迎面压下来。

青天作我被,黄地为我榻,醉死何妨,曹植浑不在意地想。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夜饮得多了,头脑昏昏沉沉,心口难受,曹植闭着眼睛像个生病的孩童一样哼哼唧唧。

大殿里静得可怕,威严的金兽在黑暗里沉默地注视着这个王朝。

身边忽然有一丝冰凉的风,像是瀑布潭边的清爽,有人将他移到竹席上,拿了湿水的帕子在替他擦脸。

曹植睁眼,看见他的兄长正在替他散发,阿兄还穿着席间严整的衣袍,佩戴玉冠,发型一丝不苟,锋利的面庞在微弱的烛光里柔和起来,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能看出一点怜爱。

“阿兄……”曹植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就像醉里千百次呢喃里念出的称谓一样,他委屈地小声喊道。

他很难受。

曹丕面上淡淡地笑了,右手抚上曹植的脸庞,“坐起来喝点醒酒汤。”他把曹植搂抱在怀里,让他借力躺坐着,端来手边的汤,喂曹植喝下。

“苦……”曹植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脸都皱起来,像个不肯喝药的童子。

“听话,再喝两口。”曹丕哄着弟弟喝完了汤。

曹植像受到了欺骗一样,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袍子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先前虽然已搬来一盆冰块,大殿里仍是闷热,曹丕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阿兄…”多年前兄弟二人在府邸里的竹林游耍,捕捉萤火虫如同摘下了天上的明星,弟弟对他也是如此依恋。

曹丕面上有些怀念,将弟弟平放在冰凉的竹席上,让他抓住自己的一点衣角,曹丕摇着扇子,静静坐了一夜。

……

晨光大亮,曹植惊醒,有娴静的侍女守在一旁等待为他更衣。
曹植疑心昨夜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建安九年。他曾与阿兄一起在竹林里捕捉星辰,那时,阿兄,是笑着的。

【END】

*谢谢。_8(:з」∠)_

【丕植】三月桃花雨/可能是小甜饼

*私设,曹父让丕植二兄弟在山上修习三年,可以说是架空了。(=其实全是我瞎编的
*小甜饼。
*OOC(QAQ

……………………………………正文……………………………………

“哥哥,你看这竹子。”

刚下过雨,山间弥漫着烟霏,露水打湿的竹枝显得尤其新翠,一个着天青色锦袍的少年在檐下观竹。听见身后掀开竹帘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漆黑的眼里揉碎了万千星光,妙年正洁白,少年美好得似一枝春日的修竹。

“竹君潇潇,奇在风骨。阿植,你今日起得很早。”被唤作哥哥的少年一袭玄色衣裳,其人剑眉星目,眼角似乎深藏了一丝戾气,此刻因为面上的轻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的步履不紧不忙,周身自然具备一种气定神闲的气度。

“昨夜大雨,珠玉溅地,我梦里听见雨打竹林的声音便醒来了。”曹植很不为自己平素的贪睡而羞惭。

“哥哥,我们今天还能去青台钓鱼吗?”

青台是一处前代名士垂钓的古迹,此时正值三月桃花讯,水清鱼肥,落英缤纷,是极佳的出游去处。曹植颇有些忧心地望着外面的天,墨云低垂,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不能停歇。

“等午后雨小些,我们着蓑衣过去。”曹丕道,“若是雨不小,我们兄弟便对窗奕棋罢。”

父亲将他兄弟二人遣来这释碑山修习,这大山盛名高矣,却妙在远离尘世,山上有大家隐居,大家昔年曾与曹父交好,今次便应了人情,教导这曹氏二子,为期三年。

匆匆日月,已是二年逝矣,曹氏兄弟如青竹逢雨,两年来面貌气质变化颇大,因身在高山,常闻松风,饮甘泉,两人身上都带了几分神仙似的风流清逸。

是年,天下未乱,风调雨顺,曹丕虚岁十七,曹植十三,二人每日只读书习字,练剑游山。在未来的几十年间,兄弟二人每每忆起这段时光都会心一笑,可以说,人生最无忧虑的几年是他们兄弟二人相互倚靠一同度过的,二人比起寻常的兄弟情谊又深厚了许多。

“哥哥,昨日先生那道题你怎么解?”曹丕走过来,与曹植一起坐在屋檐下并排看雨,曹植望着天自顾自说话了。

“先生原句是……”曹丕缓缓说着自己的见解。

“哥哥慧极!然植以为……”曹植一贯很敬佩自己的哥哥,但他们兄弟二人风格不同,在许多事情上二人观点常有相左。

“你法也可解,贵在新奇。”曹丕静静听着弟弟的回答,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很是为自己有这样一位聪敏的弟弟而自豪,虽然意见常常相左,但二人以此互补,并不影响兄弟感情。

“哥哥,去年的笛冬日冻裂了,你今年再给我做一根罢。”

“你看中了哪枝竹?”曹丕笑着应允。

“是洑水竹林里的,改天我带哥哥你去看看,生得可标致了。”

“哥哥,我想吃鳜鱼。”桃花流水鳜鱼肥,哥哥烤鱼的手艺一贯很好,曹植回忆起曾经的口福,对着冷雨翠竹,以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进来些,外面雨大。”曹丕看见有一滴雨溅在子建的衣领上,柔软的鬓发已如蛛丝结满了晨露,他带着弟弟往长廊中退了几步。

“能钓上来哥哥便替你做。”曹丕很爱看弟弟吃鱼时满足惬意的模样。

曹植今日难得起了早,又在走廊上坐了一个钟,早有些乏了,他在哥哥怀里找个地方窝好,曹丕揽着他,曹植快要睡去。

“哥哥。”

“哥哥。”

曹植在疼爱他的人面前总有一番孩童痴气,曹丕也不恼,只是沉声应答。

“哥哥,我饿了,我想喝豆汁。”曹植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终于睡不着了,他用双手揽着哥哥的脖子撒娇。

“我嘱婆婆给你做。”曹丕将曹植摆正,准备站起,腿却有些发麻。

曹植扑哧一笑。

“你呀。”曹丕也一笑,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曹植乖乖坐好了,应了一声,抱膝在廊下听雨,等他最敬爱的哥哥带着他最喜欢的吃食回来。

青竹潇潇,远天辽阔,正是桃花三月雨。

【END】

PS:晚上总有些神经兮兮。
献给丕植的第一篇同人。入坑不久~没来得及补全资料~各种OOC和乱入请轻喷。_(:зゝ∠)_
【“哥哥。”】
真的好喜欢子建用少年音叫哥哥的场景哦!
虽然是我脑补,但还是大力地写出来了。
就想写兄弟二人的日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着最琐碎的细事,但说的人与听的人都乐在其中。
岁月静好。

谢谢。

【五黑框】可能是七年之痒/白玫瑰

*架空。(=全是我乱编的)
*中年老板江x游戏宅佬今
*无逻辑。

——————————正文——————————

下班回来,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片漆黑,客厅无人。

江南脱下西装外套,单手提着挂到了衣帽架上,“猴子?”,他试探着叫了一句,没有回答。

疲倦地开灯,江南洗了个热水澡,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有些老态的男人,眼角开始变得僵硬,发际线后退了几公分。

秀发,秀发,自己年轻时可有一头浓密的好头发。江南心里念叨两句,穿着浴袍向书房走去。

这房子的隔音不错,也算是一个前些年挑中这个地方的原因。

打开房门,一片幽暗的蓝光,刀光剑影,战士嘶吼,那个人果然在打游戏。

江南沉默地走了进去,那个人就是这样,说得好听点是无功利心,说得不好听就是宅佬,打游戏时,天塌下来都能叫他先撑着,他打完这一局该跑再跑该想办法再想办法。

江南走到椅背后,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因为不常出门,这人的皮肤尤其白,在暗淡的光线下看更显白了。

江南也不说话,一只手在他的后颈上缓缓摩挲。

“你回来了。”那个人总算回神,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专注于激烈的打怪当中。

江南有点不想理他。

“痒。”那个人像是忍受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给你留了些饭在客厅,你吃了吗?没吃快去吃点吧。”说这话时那个人也没有回头,“卧槽!你妹!”,像是被偷袭了,那个人的五指在键盘上一顿飞速地敲打。

都十点半了……除了下午和客户在西餐厅用了份昂贵优雅也就是美观量少的餐点,晚上忙着开会,讨论七七八八的事宜,江南就灌了两杯咖啡,没来得及吃饭,他的确饿了。

胃有些难受了。江南有轻微的胃病,他不想虐待自己,转身向客厅走去。

一个纸袋就摆在低低的玻璃桌上,旁边的垃圾篓里丢了几个空纸饭盒,江南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吞着已经凉透了的外卖。

吃完外卖,收拾桌面,倒掉垃圾,江南重新洗了手,那个人还在打游戏。

江南走进房,俯下身体,凑过去吻那个人,像是嗔怪他挡了自己视线,那人歪了歪头,示意别吵。

江南忽然就有些愤怒了,关掉电源,将那个人压在电脑椅上,反转椅子困在怀里,激烈地吻他。

那个人用力地挣扎,就像一只不听话的猴子,在怀里蹦来蹦去。

江南更加强势地困住他,直到吻到那人气息紊乱,身体逐渐酥软,顺从地躺倒在他怀里。

二人在黑暗里来了一发。

江南重新吻他,把他压倒在床,从后面再次进入了。

直到曲终,江南拥抱着那个人,二人躺倒在床。

江南望着天花板,那个人竟然还有力气爬起,“都怪你!今晚有首杀赛,我突然掉线这么久,他们肯定又得说我坑品了。”

那个人穿上睡衣,踢踏着拖鞋,又跑去书房,坐在了电脑前。

江南无力了……

这个人又宅又懒散,又不会关心人……可选都选了,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今何在着迷地打着游戏,江南困顿地闭上双眼,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他和他,在平行宇宙,南北决裂。

江南闭着眼,忽然在黑暗里,无声无息地流下泪来。

……

【END】




PS:男默女泪,简直无厘头的一小短篇。(¬_¬)

起因是找粮吃的时候听到一句歌词“给我玫瑰,前来参加丧礼。”这竟然是我第一次听《白玫瑰》。
夜晚循环,睡不着了,想要报社。
最开始想写成“一撮玫瑰,无疑心的丧礼。”

的确写到了七年之痒。
“白如白牙 热情被吞噬 香槟早挥发得彻底
白如白蛾 潜回红尘俗世 俯瞰过灵位
白如白忙 莫名被摧毁  得到的竟已非那位
白如白糖  误投红尘俗世 消耗里亡逝”

结局算是he,可能,是因为这个故事的两个主角还有爱呀。

又据百度,其实白玫瑰真正的花语——

【白玫瑰代表纯纯的爱,表示你是圣洁的,甘心为你付出所有;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纯情、天真;白玫瑰寓意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嗯,今何在最纯爱了呢。(顶锅盖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