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借月

“人群中这些面庞幽灵一般闪现,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的朵朵花瓣。”

【中芥】当太阳为黑色野犬戴上冠冕

*OOC有.
*设定:太阳的冠冕→中也,黑色野犬→芥芥.

某日,神将亲自为黑色野犬戴上太阳的冠冕
咆哮,恸哭,厮杀,喋血
你们要竭尽一切活下去
在污浊的沟渠等待圣日的到来
飓风将王朝的殿堂化为齑粉
命运早在数千年前的羊皮卷上写定
那一日,必将降临

﹉﹉﹉

一、

漆黑的西装,永不离身的礼帽,橙红色的鬈发,配上一个自信张狂的笑容,在前方抵抗敌人,有着强大体术的中也先生……还真是像太阳上的火焰一样耀眼炽烈。

看着中原中也与敌人战斗的身影,芥川龙之介的视线逐渐模糊,眼皮变得无比沉重。这具生病了的身体竟完全发挥不出平时十分之一的实力,在与敌人的斗争中丧失了太多的血液,撑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寒冷与倦意如同不可抗拒的黑夜向他袭来。

相信中也先生会摆平一切,自己……暂且休息片刻,没关系吧。

抱歉……我无法继续战斗了……没能说出这一句,芥川龙之介沉沉地陷入昏迷。

“混蛋,黑手党也是你们能招惹的吗?”将最后一个敌人打趴下,用子弹结束他的性命,中原中也摘下手套,不屑地踩了一脚。

“芥川——”

一回头看见芥川龙之介不省人事的模样,中原中也连忙奔跑到黑发青年的身边,双膝跪地,小心地将他的头颅枕在自己腿上,“芥川,你还好吗?振作一点!”

没有回应。

芥川龙之介胸前和大腿上的伤口仍在不断流血,血水甚至浸透了用料讲究的风衣,中原中也摸到他滚烫的前额,又感觉到手上湿漉漉的触感,心道不妙,他这次是孤身前来,身边没有准备可利用的药物和医用品。中原中也迅速摘掉外套,脱下白色笔挺的衬衣,将衬衣撕成一条一条的布片,把这临时绷带裹在芥川龙之介的伤口处,暂时为他止了血。

“芥川,我可是抛下首领交给我的任务,立马请假赶来,你可得给我撑住啊。”中原中也抱起芥川龙之介,因体位变化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伤口,黑发青年在他怀中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龙之介,坚持住。”素来骄傲的嗓音变得低柔、温暖,这话语里蕴藏的深厚的关切之情几乎能让在暴风雪里濒死的人产生睡在家园熊熊然的暖和火炉旁的幻觉。中原中也抱着芥川龙之介走向不远处的桥洞,那里停放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将人平放在车厢后座,中原中也一踩油门,跑车如一支飞箭急飙而去,不久就消失在烟尘之中。

二、

芥川龙之介苏醒时,天光暗淡,机器上波动的心电图和闪烁的小灯是这夜里唯一的动静。

这是他的家,床边却伏着一个人。

借着月光,芥川认出那是他的部下樋口一叶,淡淡的光华照在这位女性洁净的脸上,在深夜呈现一种母性的温柔。

的确是一位美丽又多情的女郎。

但芥川龙之介只微偏了头,双眼淡漠地望着窗外的景色,树影斑驳陆离,黑鸦在枯枝上栖息,万籁俱寂,偶尔从林间传来一两声怪异沙哑的鸣叫。

三、

到身体能够下地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意志坚决地拒绝了继续躺在床上休养,任凭樋口再三请求,他披上风衣出了门,“回家去吧,樋口,今天不必再跟着我。”

“前辈……”樋口望着青年的身影远去,攥紧了手中绣着红樱的手帕,表情略有些受伤。

抱歉,你所求的,我无法给予你。
我亦是那么期盼另一个人的认可。
在这飘摇昏暗的世间,即使为这个微不足道的心愿付出性命,在下也在所不惜。

黑发青年在路上独行,发尾的枯白为他平添一丝深秋的萧瑟,生的柔美与死的寂灭在他身上同时进行,竟催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而这寂寥矛盾的魅力,在繁忙的日间是难以显现的,唯有在万物沉沉睡去的夜里,独自一人用银制的刀叉耐心解剖,顺着原有的纹理去切割,嚼食肉块,吸吮汁液,才能在回味里品尝出这猩咸的血里蕴藏着的浓烈丰醇的甘甜。

那是一种磅礴浩瀚的感动,让人想起在沙漠里面对亿万年的星空时,铁石心肠者几乎流泪的冲动。


四、

电梯昏暗的灯照在走廊上,他落在地面的身影显得极为颀长,芥川龙之介伸手,叩响了门。

“芥川,你怎么来了?”门内的人看见黑发青年独自拜访显然极为惊异,他拉开房门,让青年进了屋。

精美奢华的欧式家具,墙面上悬挂着名人的油画,一束热烈火红的玫瑰插在泛着细腻光华的瓷器里,酒柜里整齐排列着昂贵的红酒。这所有的一切都显现着室主人不凡的品味。

芥川龙之介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中原中也取出两个酒杯,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葡萄酒,他坐在对面,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酒,询问青年,“芥川过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只是想谢谢您。”从入门始便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终于开口,道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这有什么,”那人哈哈大笑,“同属黑手党的一员,照顾你是身为前辈的我应该的。”

芥川龙之介静静地望着他。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中原先生,平时他总是穿戴整齐,扣上纽扣,今晚他却穿着一袭柔软的丝绸睡衣,露出一小片胸膛,蜷曲的长发披散下来,芥川龙之介竟然丝毫不觉得陌生。大抵中原先生平时里带给人的便是这样一种温柔、亲切的形象吧。

“说真的,芥川,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平时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中原中也收起笑声,语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了。”芥川垂下眼眸,低低地答。

“欸?”平时屡劝不改,非要拿着干部的威严才能逼迫他听话的青年今日竟然显得如此顺从,饶是工作时一贯以沉稳可靠著称的中原中也也不免吃了一惊。

“这才是好伙子嘛!”中原中也一时得意,右手已经抚上了黑发青年的头顶,手感竟比想象中还要细软、柔顺几分。

他拿起二人的酒杯,坐在芥川龙之介的身边,示意干杯。

“在美酒里,痛别昔日的愁怀。”
中原中也吟起一句古诗,“酒是上帝赐给成年人的液体黄金。芥川君,干一杯。”

芥川龙之介举杯,与他一饮而尽。

“嗝~”带着香甜酒味的气泡顺着喉咙悠悠上浮,“啪”地一声在空气里破碎的时候,芥川龙之介一头栽倒。

“龙之介,酒量不行啊。”中原中也放下酒杯,红宝石似的液体在光下荡漾,他嘴角含着一丝惬意的笑,懒懒地站起身来,抱起黑发青年,将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没有收拾多余的客房,今夜只能将就了。中原中也淡定地作如是想,伸手替芥川龙之介拉好被子。

心情莫名大好,今夜不醉不休!走出卧室的中原中也高举酒杯,向着天空发出了无声的挑战!

……

第二天,芥川龙之介是在和煦的晨光里醒来的。

他穿上拖鞋,拉开卧室的房门,仅仅一夜过去,原本整洁舒适的客厅一地狼藉,而为祸者正毫无形象地半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早安……


【END】

……

超级OOC小剧场:
中原中也(夺过酒杯):不行~芥川你大病初愈,不能再喝了。
芥川龙之介(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静静望着对方,因喝酒眼神显得湿漉漉的,饱含渴求又留存一点点矜持。)
中原中也(无奈扶额):败给你了。只能再喝最后一杯哦。
中原中也换了一个小容量的浅底白瓷杯,语调好像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
芥川龙之介醉意上头,苍白的脸颊浮起红晕,他听话地用双手捧着小杯子,像小动物一样伸出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舔着。
中原中也忽然笑了,心想,这孩子,写作恶犬读作猫。

……

PS:
*“写作恶犬读作猫”来自我看到的一条超有爱的弹幕!

第一次写中芥,OOC属于我,开头突然的尬诗也请多多包涵。()´д`()

『中芥』献给阿静。‪中秋快乐哟~‪( ⸝⸝⸝•_•⸝⸝⸝ )‬♡ @AJing

【奇杰】童话的一种可能性:天使奇犽与魔王小杰的相遇

耶和华用他的话创造了这些天上的灵体。
                                              ——诗一四八

奇犽是一位人类幼年形态的天使,他穿着圣洁的宽松白袍,后背长有一对巨大的雪白双翼。他的头发也是纯净的银白色,一双眼眸却呈现深海的幽蓝,像是神秘莫测的漩涡,如果长久地盯着他的双眼,即便是天使长也会感到眩晕。

“巧克力球!”

宽广的云层上某天忽然破了一个井口状的大洞,一盒巧克力球在洞口幽浮。

天使奇犽扇动翅膀飞了过去,虽然在人类的印象当中,天使不吃也不喝,但奇犽的味蕾对甜味非常敏感。对从小便养在天堂的他来说,这里的日子平静又稍显无聊,在课堂上拿高分取得奖学金(对,小天使也要上学),然后用这些金币去购买凡间的巧克力球,是奇犽平时参与起来最积极的活动。

为什么一盒巧克力球会出现在这里?

天使奇犽思考了三秒,但反正他的体质天生免疫一切毒药,奇犽毫不犹豫地捡起这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纸盒,当他解开金褐色的蝴蝶结丝带,撒着细碎颗粒、圆滚滚的巧克力球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天使奇犽咧开嘴笑了,他快乐地拿出一颗,往上一抛,毫不费力地用嘴接住,牙齿一嚼,巧克力球外壳破裂,一种醇厚的金色液体在口腔内流淌,这便是人类称为酒的奇妙液体。

小天使奇犽还未成年,平时还不被允许品尝酒这么高级的饮品,但这金色的液体甜腻又香醇,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魔力。

我喜欢这个味道,天使奇犽想。

于是他一颗又一颗地吃着,一盒酒心巧克力很快被吃得一干二净。

就没了啊……天使奇犽望着眼前的空盒子,那里面只剩下了一点褐色的碎屑,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嗝~天使奇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嗝,一个带着酒味的透明气泡从嘴里冒出,啪地一声在空中破碎。柔嫩的耳尖染上了粉粉的颜色,奇犽眉眼弯弯,他醉得有些醺醺然。

于是他迈出左腿,身子向右一歪,再跨出右腿,呀!整个天使掉进大洞里啦!

奇犽向下坠落。咚——他屁股着地,砸到了一朵云上,又被反弹而起,继续坠落。天使奇犽迷茫地睁大眼睛,这次他整个身体都倒了过来,头颅朝下砸到了另一朵更低的云上。

咚…咚…咚咚……天使奇犽越来越接近地面,最后他掉向一栋巨大的宫廷式建筑群,砸破屋顶,掉进最高的一栋建筑的房间里。

奇犽呆愣地掉到一个灿烂辉煌的宝座上,猫眼般幽邃的绿宝石和昂贵的黄金是它的装饰,一袭绣着繁复花纹的酒红色绸缎椅套滑落到他的身上,就像为奇犽裹上了一条华丽的被子。

“哇!大飞鱼!”

一个清脆的小男孩声音响起,有人快活地从阳台上跑过来。

天使奇犽晕晕乎乎地坐着,被小蝙蝠和幽灵环绕的魔王走近,看见他的王座上坐了一个陌生的小少年,他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天使奇犽的脸颊。

奇犽张开嘴巴,一口咬住。

“哇哇哇……疼!”魔王想要拔出食指,但就像被强效胶水黏在里面了一样,怎么都抽不出来,于是他举起手臂左右挥舞,天使奇犽依旧稳稳地黏在手指头上。

“叭滋~”因为醉酒反射弧明显延长的奇犽终于尝够了味道,有点香甜又有点醉人,比得上他吃过的任何一款甜品,就像……像他刚刚吃的巧克力球里面的金色液体,他恋恋不舍地松了口。

“呜……”魔王小杰捧着自己红肿的手指指头,小模样可怜极了。

“你怎么这样呐……”他抬起头,有些委屈地控诉。

“对不起,我没注意,还以为是可以吃的。”奇犽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

“我的名字是奇犽。你叫什么?”奇犽将裹在身上的绸缎椅套掀开,轻盈而优雅地走上前,他醉得快,醒酒也很快。

“我叫小杰。”头顶长着黑色的麟角,一说话便会露出锋利而危险的尖牙,小男孩穿着华美复古的欧式贵族服装,气质阴鸷黑暗,但一张娃娃脸却显得开朗单纯,一不小心就会以为他是个可爱纯洁的邻家少年呢。

“这是哪儿?”天使奇犽的视线四处打量。

“这是我的宫殿。哇!”魔王小杰欣喜地睁大了双眼,像男孩子初次见到让他惊叹的宝物,“你的翅膀好美……我可以摸摸看吗?”

奇犽抖了抖后背上的天使翅膀,没有回答,一双眼静静地看着对方。

魔王小杰勇敢地和他对视,眼睛里藏着星座星星似的亮光。

“我怎么会到这儿来的?”奇犽率先移开了脸,道出疑问。

“你是天使吧?应该是被我钓回家的~”

“欸?”奇犽惊讶了。

“听说天上有一种巨大的飞鱼,然后我上网买了这包鱼饵,他们都说销量很高的……”对方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魔王小杰也毫不气馁,大大咧咧地直接回答了。

“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转身招了招手,尾调上扬,异常有吸引力。

奇犽跟在他的身后。

“你看!”魔王小杰打开沉重古老的铁门,一个宽广的阳台展现在他们眼前,用白色大理石雕成的弧度优美的圆柱围着这方小天地,无论是头顶深邃天空的繁星,还是地面起伏的群山万壑,通通都可以在这栋高塔上一览无遗。

魔王小杰却指着阳台边的一架火炮似的射击武器给他刚认识的天使看。

“这就是我发射诱饵的工具啦。网上评论说飞鱼最喜欢吃&#щъ?ДЖ品牌的酒心巧克力,只要用这个特制的火炮将诱饵发射到天上去,飞鱼吃到鱼饵后不一会儿就醉酒了,然后就会掉下来,我就可以把它们捉回家啦。”魔王小杰用力拍了拍铁制的火炮,就像面对一个靠谱的老伙计。

“没想到最后害你摔下来了……”小杰的声音渐渐没那么大了。

“欸,小……杰,我带你看你说的飞鱼,你能请我吃巧克力球吗?”奇犽提出了交换愿望的请求。

“好呀!”魔王小杰转身就从背后拿出了一大堆箱子,把它们高高地摞在奇犽眼前。

奇犽瞬间眼睛都亮了,他展开雪白的翅膀,飞到最高的一个箱子旁边,拆开金色蝴蝶结后,就往嘴里一颗接一颗地扔了好几盒。

诶?魔王小杰看得略有些呆若木鸡。

“嗝~”奇犽小小地打了一个饱嗝,第二次吃酒心巧克力,他的酒量已经好很多了。他望着在下面呆立着的魔王,嘴角牵起来不由得轻轻一笑,奇犽抬头看向广袤的星空,那是他居住的家园,人间现在已经入夜,天空繁星如海。

奇犽念着短短的咒语,右手打了个响指,他浑身突然散发着比星光更明亮圣洁的光。

呼——呼——像是有大风自天外向这座宫殿刮来。

魔王小杰不禁期待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近了近了,无数透明的发着微光的大鱼向这座终年黑暗的宫殿飞来,它们悬浮在宫殿的上方,天使奇犽轻轻招了招手,领队鱼顺从地游到他的身边。

这是在天上居住的一种生灵,也是奇犽的玩伴,他平时都称它们为“浮鲣”,奇犽贴在浮鲣的耳边对它轻轻说了几句话,只见飞鱼点了点头,随即飞到鱼群里转了一圈,鱼群窃窃私语。

领队的飞鱼俯冲着飞向魔王小杰,用它长而灵活的身躯优雅地环绕着小少年,魔王小杰激动地抱住飞鱼的身体,用脸庞和它互相蹭了蹭,“咯咯~”飞鱼看上去也很喜欢他,小杰笑了起来。剩下的飞鱼也游到了魔王小杰的身边,阳台成了一片微光的海洋,魔王漆黑的麟角都反射出了淡淡的亮光,他们玩得开心极了。

天使奇犽就躺在装有巧克力球的纸箱垒成的高塔上,听着魔王和飞鱼的笑声,静静地望着星空。他在想什么呢?一条飞鱼游到他的身旁,奇犽温柔地抚摸上浮鲣的耳朵,就像他在天堂的千千万万夜。

【END】


……
一个毒脑洞(っ ̯ -。)求太太们轻喷~
突然感觉可以写很长呢(默默收回这句话),还是先完结吧_(:зゝ∠)_
早恋组真可爱。

【太芥】十五岁的宰,工作的芥,和一只叫先生的猫

十五岁的太宰治是柔软的。
他穿着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脖子上戴了一条山茶红的围巾,左手捧着一本打开的古籍,右手端着一个中国的白釉瓷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庭院的藤椅里。

晚风轻柔吹过,他细碎的栗色头发有些凌乱,刘海放下来遮住光洁的前额,眉毛的形状生得极为锋利,一双眼睛沉静里隐隐透出主人性格中的倔强。太宰的肌肤是少年人健康的白皙,带着一点鲜果似的粉嫩,脸颊尚残存一些婴儿肥的影子,他就处在少年与青年混沌的交界期。

“龙之介,你回来了。”屋檐上的风铃摇曳作响。

“我回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回答。

 芥川龙之介看上去是一位真正的大人了,他西装革履,皮鞋明亮如镜面,龙之介换上家居的棉布拖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太宰治的身边。

曾经的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与他孱弱危险的部下,如今只是这个日式庭院里普通的一个少年与一位成年人。他们年龄的长幼颠倒,两人间的氛围却是从未有过的和谐安宁。

“治今天看了什么书?”芥川龙之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端起木桌上的一碗清茶,粉紫色的藤花在他头顶的竹架绽放,远远望去,犹如一团云霞。

“一个人救了一只麻雀,却害得她被剪了舌。”*太宰治面对龙之介的态度,既不像晚辈面对长辈时的毕恭毕敬,也不像当年的老师教育学生,显得自然又平等。

“这是个童心未泯的作家写的治愈系故事啊,饱受创痛却依然温柔。”芥川龙之介轻轻感叹,在被工作上的事务烦劳了一整天后,他拖着疲倦不堪的身躯回家,如同船舶驶回宁静的港湾,一切压力都化为乌有。

“我……想要写一篇小说。我已经构思好了剧情,只待落笔。”太宰治垂眸。

“你做什么都会很出色。”芥川龙之介丝毫不惊异,作为小说家的治,也会很厉害,他在心里默默想。

“先生~”太宰治合拢了书,伸出手招呼,一只灰底白花的猫灵巧地跳到了他的怀中,他张开手指为猫顺毛。
原来,先生是这只猫的名字。

一只慵懒的、淡定的猫,倒也很适合这个称谓。

芥川龙之介想起太宰治刚变小时,自己依旧常常唤幼童形态的他为先生,太宰治说了好几次自己都改不过来,干脆就将捡来的这只猫命名为了“先生”。第一次从他的“先生”口中听到“先生”二字,龙之介当时可是吃了好大一惊呢。

当年捡到的瘦弱小猫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只懒洋洋的老猫,他们也告别了昔日刀头舔血的生涯,隐居在这个小小庭院,命运对自己实在优待,龙之介不仅一次这样想。

“芥川老爷,治少爷,吃饭了。*”帮厨的阿姨在内室呼唤。

“我们进屋吧。”芥川龙之介顺手收起太宰治先前读的书,太宰治抱着猫,乖巧地跟在了他的背后。

二人进了屋,而黄昏最后一丝霞光被黑夜吞没,一弯新月升上树梢,屋中的小灯也在此刻点亮了。



【End】

………………

注释:
*1.和服名出自“我本想这个冬日就死去的,可最近拿到一套鼠灰色细条纹的麻质和服,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还是先活到夏天吧。” (语/太宰治)
*2.“一个人救了一只麻雀,却害得她被剪了舌。”剧情梗概出自《剪舌麻雀》(文/太宰治)。
*3.“芥川老爷,治少爷”,这个是我瞎掰的,不懂怎么写称呼。_(:зゝ∠)_

起因是半夜看了一张穿和服的美少年小说家的图片,觉得很有少年宰宰的感觉,突然不能遏制自己的毒脑洞了。
(剧情大概承接我写的上一个小短篇,太宰治在死而复生后突然变成了小朋友。这里是那个时间点之后的几年。)

虽然不是想象中的“芥川带娃”,也羞羞地艾特阿静。(#^.^#)@AJing

【太芥】先生死而复生以后

*如题,起名废。半夜突如其来的脑洞,一发完。
就当成迟到的七夕贺文吧w,愿太宰和芥芥好好的。❤

——————————————————

“先生……!”芥川龙之介又一次自噩梦中惊醒,脸颊两侧尾端枯白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肌肤上,他全身被冷汗打湿,就如同一尾黑色的游鱼骤然从月色中被打捞起,渔网的丝线缝里水光粼粼。

凉风起天末,不知名的野虫在茂密的草丛里嘶鸣,秋季的月光自窗棂的缝隙里倾泻,铺满床前的这一方天地。芥川龙之介借着这月色察看身旁的小孩,小孩儿约莫十一二岁大小,此刻正沉浸在香甜的梦乡当中,看起来方才那一阵动静并没有将孩子闹醒。

芥川龙之介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他将孩子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回被褥里,往他那边提了提被角,一个人静悄悄地下了床。

借着面盆里的清水,芥川龙之介用布巾擦了擦脸,从衣柜里拿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换上,他取了一支香烟,穿着家居的拖鞋走到了阳台上。

森林沉默的黑色剪影如同巨大的史前野兽蛰伏在大地上,秋月给每片树叶都涂上了清漆,香烟袅袅,浮上幽暗的云天。芥川龙之介的面容在惨淡的月光和香烟不祥的红光中模糊不清。他又梦见了老师死去的那一天。

三个月前,他的老师——太宰治在与从法国来的洛特雷阿蒙的对战中不知所踪,七天后,人们在屿田河的上游发现了他的尸体,武装侦探社的众人在沉重的气氛中为他举行了葬礼,如他生前所言,一切从简。

武侦的众人按照仪式,也向太宰前半生效力的组织——港口黑手党里的两个人发出了白色的请柬。

芥川龙之介赶来……看见了他的先生安详而沉静地阖目,双手搁置在胸前,整个人无声地平躺在铺满鲜花的棺椁中,空气里流淌着哀婉的音乐,每个人的面上都带着遗憾与悲伤。

我不信……绝不可能……先生您怎能抛弃我独自离去?芥川龙之介跪在太宰治的尸身前,他的十指折断了棺上的百合,绿色的汁液就像黏稠的悲哀的血。

芥川龙之介的膝盖隐隐作痛,他至今能回忆起那天大理石地面的刺骨凉意。

他带着杀人的心,一个人走出了武侦的大门,天空里昏黄的日光显得那么可憎,他这一生彻底完了。

芥川龙之介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到贫民街的,那个暗黑低等的街道,是他出生的地方,就在那里,他的八个同伴残忍地被人尽数杀死,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了先生,温柔的、严厉的先生。

眼枯见骨,芥川龙之介的双眼已经流不出昔日的泪光,他将独自等待足以将他毁灭的命运,就像污浊的沟渠里垂死的恶犬,降临得无声无息,亦死去得无声无息。巷子深处的杂物堆里却忽然传出细细的簌簌声,一个活物躲在那里。

“滚。”芥川龙之介轻声说,他的嗓音犹如蜥蜴的嘶哑。

一只小小的胳膊从木板后费力地探出,随即一个小孩儿钻了出来,栗色的蓬松短发,充满戒备的眼神,即便沾了灰仍然显得机灵可爱的脸蛋,这样的小孩儿与环境险恶的贫民窟格格不入,是哪个贵族家里遗失的公子吧。芥川龙之介别开了眼。

那个小孩儿在最初的怔忡后,却离他越来越近,他在向芥川龙之介走来。

“走开。”

小孩儿像是没有接触到这句话语里蕴含的无限恶意,仍然缓慢又坚定地向他靠近。

黑色的罗生门像一支利箭一样飞速射出,芥川龙之介现在心情很不好,下一秒这个无辜的小孩儿就会血溅当场,化为飞沫。

可是奇迹发生了,黑兽在接触到孩子脖颈的那一刻彻底破碎,就像曾经他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室里对被囚禁的先生做的那样。

芥川龙之介飞奔到孩子面前,他双膝跪地,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孩童,“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太宰,太宰治。”小孩子静静地回答。

芥川龙之介忽然放空咆哮,就像当年那个男人初次给予了他情感一样,他怀抱怀里的珍宝,发出了失而复得的恸哭,滚烫的血液在脉管里激荡,他的心脏贴着小孩单薄的胸膛,由静止重新跳动。

【END】

PS:又思考了一下太宰和芥芥he的一种可能性。
让太宰重新变成一个小孩子,芥川在照顾幼年宰的过程中承担起对他人和对自己的责任,从一个只盼望得到先生一句肯定的学生,真正长成一个成熟的可信赖的大人。
请你们长大后去结婚吧~撒花~
谢谢阅读。w

【太芥】你是我完美的作品

一、
每当我思考我与先生的关系,以及未来的可能结局……

这真让人感到无望。

先生既不会对我趋近疯魔的告白表示回应,却也不会完全丢弃我,先生对我抱有期望,我最终一定会成为他出色的学生,一把锋利而稳重的刀。

我能做什么呢?

我希望永远陪在先生身边,在先生的身后用仰慕的目光追随着他,在先生需要的时候化为恶鬼凶煞地冲出去,为先生解决一切难题。就这样既很近又很远地看着先生……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
——摘自《芥川龙之介私人日记》


二、

"芥川君,我能吻你吗?"太宰治这样询问面前的学生。

在某次港黑的任务中,太宰携部下顺利清除了某个敌对组织的全部成员,这次任务算不上惊险,也没有容易到易如反掌的地步,不过是一次寻常至极的任务。太宰治却在昏暗的灯光下,坐在宽敞的沙发上,第一次向他的学生发出了情人间的请求。

芥川愣在原地。

"先……先生。"不敢置信的学生迟疑了,他苍白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站立的身体僵直得像一株白杨。

"你愿意吗?龙之介。"太宰再次请求,他的目光深邃,念学生的名字时声音寂静得像一句叹息。

"是。"芥川走到先生的身前,单膝跪地,他的姿态顺从得像一只献祭的洁白羔羊。

太宰却知道自己这个清秀姣好如女孩的学生心底住着的是一匹恶狼,他用了很多的时间来磨炼学生的性情,像是工匠用不同直径的沙粒缓缓地打磨玉石,一件艺术品逐渐成型。当揭开幕布将他展示在众人眼前的那天,他的美将无可比拟,光辉四射。

太宰牵起学生,将他安放在自己身旁的沙发上,先是温柔地环抱,再无声亲吻上他的嘴唇,态度珍重得像对待一件脆弱而名贵的稀世之宝。

芥川浑身战栗……他从未奢望过这么一天。


三、

爱。我并不懂得爱。(我对世上的人是否真的拥有爱别人的能力这一点持怀疑态度。*)

当初捡回这个学生只是出于欣赏,对身在底层世界而为生存本能驱驰,不顾一切的活着的野犬的欣赏,他既然无心而弱小,那就让我成为他的老师,给他一点帮助吧。他不应该过早的夭折,我想看见他有了自己的情感与爱欲,成为令人敬畏的强大存在的那一天。

太宰并不是很清楚那天是什么神秘的力量促使他越出老师的界限,将一直以来用心教导的学生变成了情人。

眼神……

可能是芥川君的眼神吧。我实在无法面对那样热切执着的眼神而无动于衷,世界给予我的一切都是恩赐,我无法享用他人的情意而心安理得。这样结局要么是逃避,要么就是等价偿还……我还是太礼貌了啊。太宰治为看清了自己的本质而无奈着。

"今日的花开得可真好啊。"
完成任务归来,太宰在风中忽然闻到一阵清香,他颇有兴致地走入路边的花店,买下一枝枝茎修长的花。

晶莹的水珠像钻石一样点缀在酡红的花瓣上,这枝花便送给芥川君吧。太宰为这个想法感到满意,他踏着逐渐暗下的天光向家走去,风中跟着几句轻快而无意义的小调。

【END】


………………………………

PS:*引自太宰治《人间失格》。

最近读书,读到一段话,非常喜欢。
『罗素先生曾说:真正的幸福来自于建设性的工作。人能从毁灭里得到一些快乐,但这种快乐不能和建设性的快乐相比。只有建设的快乐才能无穷无尽,毁灭则有它的极限。夸大狂和自恋都不能带来幸福,与此相反,它正是不幸的源泉。我们希望能远离偏执,从建设性和创造性的工作中获取幸福。』(《沉默的大多数》王小波)

太宰在毁灭自己中得到的是痛苦,这痛苦让他确认他的存在。
今天写的东西是我的私心。
芥川君是太宰完美的作品,要拯救太宰,就让太宰投入"建设性和创造性的工作"中吧。
我也希望芥川的坚持能得到先生的回应。
emmmmmmmm
谢谢阅读!(。•ω•。)ノ♡

【太芥】变形为蜥蜴的男人

*私设:芥川中了卡夫卡的异能力“变形记”,变成了一只蜥蜴,太宰さん 再次拯救他的学生的故事。

*OOC是我的(趴!

——————————————
  
一、

当芥川龙之介从烦躁不安的梦中醒来时,他望见从建筑物缝隙里挤进来的橘红色的朝霞,冷,真冷啊,芥川感觉自己的血管里仿佛是透明的冰水在流动,他的影子无声地随他缓缓向窝棚外移动。
  
一个月前他独自在港口伏击从奥匈帝国来的外国男人,那个叫做弗兰兹·卡夫卡的阴郁青年。对方从属于不逊于黑手党的强大黑道组织,在主力军节节败退之时,此次竟一人前来应战。芥川谨慎地与他对决,当罗生门幻化出的黑兽撕破弗兰兹的皮肤时,鲜红的血液如粘稠糖浆滴落,那个男青年反而诡谲地微笑了。
  
芥川心知不妙,迅速撤回罗生门,一阵阴寒刺骨的感觉循着来不及消失的黑兽缓缓爬上他的皮肤,刺入他的血管,最后如虫子一样寄生在心脏内部。
  
扑通——扑通——
  
芥川从未如此清晰地听到过自己的心跳声,这座巨大的城市即将迎来台风季的暴雨,大风猎猎,天边低沉的雷霆在翻滚的乌云里隆隆作响,芥川脊背发凉,自出生以来他从未遭逢过如此阴鸷不祥的异能力。
  
芥川血管里狂暴的因子因受到刺激而复苏了。
  
他愤怒地向对手发动罗生门——『狱!门!颚!』狰狞黑兽的血盆大口将弗兰茨的身躯全部吞没,在阴郁青年苍白的面容完全消失之前,芥川看见对方的嘴唇缓缓动了,“去、死、吧——『变形记』”
  
对方的躯体瞬间破碎为肉沫,血花四散,如虫卵一般充满恶意地黏附在黑兽上,那个男人就这样死在了罗生门下。
  
芥川收回异兽,黑色风衣顺帖地垂下,他转身用右手掩住嘴角,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天地上下一白,大雨滂沱,冲刷着这座古老城市的每寸土地,那里面埋葬着无数与它的历史一样悠久的血腥与罪恶。
  
不久之后,芥川才明白,真正被地狱缠上的人,其实是尚且活着的他。
  

二、

这是个清澈寒冷的秋天。自那天从港口回来之后,芥川心底总是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所占据。
  
一直以来,正是这股堪比野兽的直觉让幼小的他得以在横滨最黑暗的底层世界存活下来。
  
即使弗兰兹卡夫卡已经被罗生门杀死,他在他身上施加的异能力却如同心脏上的一个顽固的瘢痕,远远谈不上解除。芥川第一千零一次地想起他曾经的老师,能力名为“人间失格”的前港口黑手党干部,太宰先生。
  
老师的能力足以让他触碰到的一切异能力失效。
  
  去找他吧。
  
  去找他吧。
  
  承认你想要见到先生。
  
  承认你一直想要追随先生的脚步,获得先生的认可。
  
芥川心底有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反复回响,像是死在深渊里永远都不得解脱的枯骨,诱惑他、撺掇他去追逐他最渴望的东西。
  
芥川漆黑的眼眸剧烈一颤,属于某种野兽的竖瞳危险地立起,他脸上皎白如冰雪的颧弓处生长出细密的黑色鳞片,头顶昏暗的灯泡一闪,片刻后灯下的年轻人已经恢复人类的模样,方才的异变快得就像是一场错觉。
  
可是有什么已经不同了。
  
芥川望向自己的手背,肌肤白得几近透明,看得见的静脉里仿佛有冰凉的、碧绿的血液在流动。
  
就像是蛇的信子。
  
芥川无动于衷地想,他熄灭室内的灯光,掩门向外走去。
  
  

三、

暗蓝的天边已经隐隐出现了几颗寂寥的星星。
  
“敦君,你今天的工作完成得很不错嘛。”一个飘逸风衣下缠满绷带的美男子笑着对身边的短发少年说。
  
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他的手臂很自然地揽上短发少年的肩膀,双眼弯成恰似彩虹的优美弧度,附在耳边说了几句似乎无比缠绵悱恻的话。
  
只见长相单纯的短发少年闻言后头顶立马冒出白色的蒸汽,旁边穿着印花和服的小姑娘脸上也泛出羞怯的红晕。
  
太宰治可是一贯以丰富花边新闻著称的男人。
  
“就你,能办到吗?我新任的部下可比你优秀多了。”芥川脑海里混乱地想起那日在黑手党地下囚室里发生的对话,男人的四肢被他用锁链绑着,一出口却是充满嘲讽和挑衅的话语,他茶褐色瞳孔里的感情是那么轻蔑冷静。他不该总是为他一句话就牵动心神。
  
这个突然放弃任务,然后失踪的罪孽深重的男人,他们如今一个身处地狱般叫人畏惧的港口黑手党,另外一个身处黄昏般和煦的武装侦探社,他没有资格向他求救。
  
死亡并不可怕。
  
在这莫名其妙的、低贱的、无趣的人生苟延残喘才叫人感到无上的窒息。
  
哪怕我死了,也不能这么狼狈卑微地去乞求那个男人不值分文的爱怜。
  
芥川从遥远的茶座里起身,挺直脊背向反方向走去,太宰治在对面街头望过来,眼神停驻了一刹,一瞬间身上气息阴暗得像是回到他身为“原干部”的血腥时代,然后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笑眯眯地领着新来的两个小社员走上侦探社所在的楼去。
  
  
四、

樋口一叶再次以委托人的身份来到侦探社的时候,太宰治正摘了手套从手术室出来。
  
“樋口小姐,莅临鄙地有何贵干?”樋口的面前摆放着一盏清茶,她指名要太宰治的接待,为此已经等待半个小时有余。
  
“太宰大人,请您救一下芥川前辈,拜托了!”樋口此次前来已经知晓了太宰治与芥川前辈曾经的关系,她压低声音,像一位日本武士一样低头鞠躬,行以最郑重的大礼。
  
“芥川君啊,他怎么了?”太宰坐在了樋口对面的沙发上,随口道。
  
“一个星期前芥川前辈从黑手党辞职,目前不知所踪。”
  
“……”
  
“自从芥川前辈上次伏击敌对黑道组织的弗兰兹·卡夫卡后,虽然他没有说,但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对。”樋口皱着眉头,凭借身为女性的敏锐直觉说出了一直潜藏在自己心底隐隐的担忧。
  
室内出现短暂的沉默。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芥川君去了哪里,我会将他带回来的。”太宰治茶褐色的眼瞳深不可测,就像随口说出一句“今晨吃了早茶”的聊天一样,他并没有作出惊天动地的誓言,但身上沉稳的气息却像古时的君王一样让人信赖。
  
“拜托您了!”樋口深深低头。如有需要,她随时愿意奉献上自己的一切。
  

五、

弗兰茨·卡夫卡的异能力是名为『变形记』的诅咒。它能让被诅咒的人变成与他本人性情最相似的低等动物,逐渐失去语言和思维能力,最终退化成一只普通的动物。
  
卡夫卡袭击了国木田君。
  
太宰惊奇地发现他的人间失格直接触碰被诅咒者并不能完全解除这个异能力的效果。唯有剖开胸腔,接触到像病毒一样的咒语躲藏的地点——人体的血脉之泵——唯一的心脏,才能让兽化的人彻底清醒。
  
这点可怜的经验还是他在国木田君身上亲自试验出来的。
  
【什么嘛,国木田君原来是一头犀牛?!
 太宰想起自己刚看见国木田君头上长出一枚巨大的角时毫不留情地发出了爆笑声。】
  
“噜噜噜 一个人没办法殉情 唔哦唔哦 但是两个人的话就可以~♪”太宰治哼着小调,来到了被称为底层世界的横滨贫民街,多少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把那条不吠的黑犬捡回门下。
  
太宰治熟门熟路地在纵横交错的窄巷与垃圾山里穿行,他记性很好,多少年了,这地方一直没怎么变嘛。
  
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他在贫民街最深的黑暗处看见了躺在地上汲取金色阳光的瘦弱青年,就像是地狱的恶鬼在祈求天父圣洁的爱,这幅画面有一种让人惊异的神圣感。
  
找到你了。太宰治上前,抓住青年的手腕。
  
青年猛地回头,冰冷的竖瞳在接受阳光的直射后迅速收缩,他的脸上已经丧失了那种可以称为人类的表情。
  
“芥川君,我是太宰。”
  
青年迅速扭动,想要逃脱。
  
已经忘了我吗?
  
太宰治俯身,他冰凉的嘴唇在青年脸颊上轻轻一吻,青年全身如同过电了一样剧烈震颤。
  
“嘶嘶……”青年漆黑的竖瞳里似乎有了一丝清明,他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芥川君,请交给我吧,我会将你好好地带回去的。”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抚上青年柔软的头发,那双曾毫不留情地杀死多少恶人的手,此时温柔得仿佛在安慰天下最珍贵的情人。
  
兽化的青年不知有没有听懂,但他放弃了抵抗,将头埋在了太宰治的怀中。
  
  
六、

逼仄破败的窝棚里,太宰治点燃了一枝白色的蜡烛,昏黄的灯光铺满这一片天地。
  
这便是横滨最应畏惧的港口黑手党的黑色祸犬、首领直属的游击队队长的异能者·芥川龙之介诞生的地方,也是他最后的藏身之处。
  
此时,他的主人正睁大双眼躺倒在床,面无表情,幽黑的眼眸里立着危险的竖瞳,侵袭脸颊的鳞片在昏暗的烛光里闪耀着细碎的彩色光芒,就如同凤尾蝶的翅翼一样的妖冶美丽。
  
“芥川君,你愿意给我你的心吗?”那个既是神明又是恶魔的男人伏在芥川耳边低语。
  
谁也不清楚他还能不能听懂。
  
只见一行绮艳的血珠从芥川泪眦处无声滑落,芥川用尽全身的力量挺起了起伏的胸膛,把那被十二对肋骨严密保护着的跳动的器官,完整地上贡给他的神、他的魔王。
  
太宰缓慢地笑了。
  
“乖孩子。”他说。
  
『人间失格』太宰治低声念出咒语。
  
即便已经兽化,芥川仍然感受到一阵无法忍受的疼痛,太宰的手指插进了他的胸腔。
  
在黑暗袭来之前,太宰放大的面容在头顶晃动,他的鼻尖全是先生的气息。
  
当他陷入黑暗的一刻,那个男人在他耳边说,“你给了我心,我再还你一颗全新的。”
  
宛如一个不可思议的魔咒,芥川终于安心地陷入彻底的沉睡,他的先生垂睫看着手指下新生的心脏,富含氧气的鲜血自这颗永不停歇的泵向全身脉管循环,“变形记”业已失效。

太宰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用医用绷带将怀中初长成的青年胸膛上的伤口包扎好,动作轻柔地把他平放在窝棚简易的床榻,替他盖上自己的风衣。
  
由于是在梦中,精神彻底松懈下来的芥川不再咬牙硬捱,他脸上因手术后巨大的疼痛而呈现出一种可怜巴巴的紧张感。太宰迅速为芥川静脉注射了一管早已准备好的镇痛剂,等他安定下来之后,不厌其烦地用手指抚平纯白青年眉尖的褶皱,漆黑的鳞片渐渐脱落了。
  
野草生长的角落里有不知名的细虫嘶叫,太宰在床边屈膝而坐,就这样在黄昏渐深的浅紫色暮色中,静静地等待他的学生重新醒来。
  
  温驯的蜥蜴吗?
  真可爱啊,太宰想起学生的变形体,嘴角不觉已温和地上扬。

——————END——————

PS:

*搜索了一下资料:『蜥蜴类动物大多性情是很温顺的,它颜色大多比较鲜丽;好静,往往在一个地方一停就是几个小时,相当文静,一点也不会招人讨厌。』
→有点儿像我心目中美好的芥芥呢。

『对蜥蜴最为重要的环境因素为温度,许多种有其“最适温度”,会晒太阳以升高体温,使之高于气温。』
→所以变形后的芥芥趴在地上其实是在晒太阳。ORZ╯□╰

“无辜躺枪中岛敦”,在这里敦君和太宰是非常纯洁的关系,第三节太宰调侃的,大概是敦君和镜花间小儿女的爱情吧。

呜呜呜呜芥芥和太宰太好了,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越打字越感觉我语言干瘪角色OOC得可怕qwq。
算是新人投递的入党申请书吧,突如其来的脑洞吓起来连我自己都怕(die~),请太太们多多包涵,阿里嘎多!(_ _(--;(_ _(--;

【丕植】残酒

*个人脑洞向🌚

…………………………正文…………………………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魏帝崩。
  
陈王在遥远的雍丘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他正准备亲自酿一坛好酒,将煮熟的稻米、酒曲合拌,红泥封坛,埋于树下,让质朴的原料在幽暗的地底发酵。地上月落星移,春秋轮换,这坛酒在时间里老去,在长久的等候中成熟,直到世界将它彻底遗忘的时候,酿酒人来了,曾经将它埋下的双手移走了盖在它穴上的腐叶与树根,洁白的布巾细细抹净附在坛身的泥壤,每一个最微小的纹路都不错过。于是它睁眼,再接纳这世界的声色光明,也被声色光明照亮。
  
也有可能那时酿酒人已经消失在尘世了,一把新的锄头铲下,一双陌生的手端出酒坛,老酒掀开眼皮幽幽一看,单纯而无知的笑,他们似乎在大声嚷嚷这是父亲埋的酒。眉目和那个人有些相像呢。可是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模样。风吹绿水,褶皱的秋波里逐渐浮现一张模糊的倒影,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它想不起了。于是老酒阖目,一语不发,等待有人将它饮下,或者注入酒樽,再去往某座无名山前倾倒,以望亡灵来飨。
  
使者驾临的时候,这坛沉默的酒才做至中途,雍丘当年产的稻米刚于水汽里蒸熟,升腾的热气袅袅,每一粒新米都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陈王满意地望着他领地里的稻米。
  
天子的使者下马,陈王甚至来不及更衣,他扯过仆人手中的白巾匆匆擦拭双手,恭敬地守在堂前迎候旨意。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大行皇帝崩。
  
……
锦巾上全部的富丽词句凝练起来,不过这么一行。
  
陈王一时间失语,于时天震地骇,崩山陨霜,他心中思绪混乱,似将哀嚎,又似将立地昏厥。剜心之痛,而今受之。
  
陈王恭顺地送别使者,屏退家人,一人在书房静坐,冰凉的清水缓缓注入砚台,凝涩的笔尖被墨汁润开。
  
曾经惊动天下的文才在今夜重新光华大现,天边玉轮于千年万年外冷冷遥看,皎皎的月光照耀过思妇的鬓角,也在诔文的纸面如水流淌,四野永恒地静谧无声。
  
“奏斯文以写思兮,结翰墨以敷诚。呜呼哀哉!”
  
天至大亮,烛台泪干,西南风逝,上文帝诔表已成,曹植搁笔。
  

那早已备好的酒曲在加入前就被弃置,陈王将做至中途的米酒直接以红泥封坛,埋于高树之下。今生今世,这坛残酒,他都不会再挖出了。
  

【END】
  

Ps: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大行皇帝崩。”
*“于时天震地骇,崩山陨霜。”
*“奏斯文以写思兮,结翰墨以敷诚。呜呼哀哉!*”均出自曹植《文帝诔》。

啊,无法想象,无法想象。

我不能想象蚂蚁篇奇犽在森林里面以最快的速度穿行,听见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看见不同寻常的亮光……他这时候一定在担心小杰吧,那个热血勇敢又不太冷静的同伴小杰。

当奇犽终于赶到,他看到的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的背影,高大健壮的身体,是成年男人的形象,身上的气息是那么强大那么哀伤。

我不能想象奇犽在血红色的火光与阴影中看清近处的长发男人,看见他流泪的脸,面无表情,淌下泪行。

我恨自己。
这样弱小。

时间在这一刻划下一条千丈深的鸿沟。
不可逾越。

为什么呢?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笨蛋。
你这个大笨蛋。

奇犽轻轻开口,唤出那个人的名字,“小杰。”
那个本该二十年后才出现的人回头了。

魔咒瞬间打破。
平地忽然产生飓风,两个人隔着时光面对面站立。

成年男性的身躯里住着的是一个十三岁男孩的灵魂。
而他十三岁的好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FJ到底是如何画出这一幕的。
戏剧张力太强。
他的笔里住着一个魔鬼或者一个上帝。膜拜。

……
奇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背着重伤的成年小杰一步一步走出这片黑暗森林的呢?
不能想象。QAQ

(*补番过程听说小杰黑化这一集特虐,特意找来看了,碎成玻璃渣。
深夜失眠,凭记忆发一点碎碎念,如有谬误,请多包涵,谢谢。(✘_✘)

【丕植】夏夜醉酒以后……

*架空(=全是我瞎编的_8(:з」∠)_
*小学生文笔,非常弱了,求轻喷。

——————正文——————

“阿兄……”

曹植和衣躺在大殿的一角,刚饮过几壶醇美的琼浆,酒力都化作薄汗黏在鬓角,人前垂顺服帖的乌发如水藻纠缠,醉眼朦胧,一贯飞扬骄傲的青年看起来竟有几分妖冶的风情了。

表演歌舞管弦的伶人早已告退,黯淡的烛光照着这座宫殿,夏夜无风,星河低垂,沉重得几乎要像一座巍巍高山迎面压下来。

青天作我被,黄地为我榻,醉死何妨,曹植浑不在意地想。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夜饮得多了,头脑昏昏沉沉,心口难受,曹植闭着眼睛像个生病的孩童一样哼哼唧唧。

大殿里静得可怕,威严的金兽在黑暗里沉默地注视着这个王朝。

身边忽然有一丝冰凉的风,像是瀑布潭边的清爽,有人将他移到竹席上,拿了湿水的帕子在替他擦脸。

曹植睁眼,看见他的兄长正在替他散发,阿兄还穿着席间严整的衣袍,佩戴玉冠,发型一丝不苟,锋利的面庞在微弱的烛光里柔和起来,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能看出一点怜爱。

“阿兄……”曹植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就像醉里千百次呢喃里念出的称谓一样,他委屈地小声喊道。

他很难受。

曹丕面上淡淡地笑了,右手抚上曹植的脸庞,“坐起来喝点醒酒汤。”他把曹植搂抱在怀里,让他借力躺坐着,端来手边的汤,喂曹植喝下。

“苦……”曹植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脸都皱起来,像个不肯喝药的童子。

“听话,再喝两口。”曹丕哄着弟弟喝完了汤。

曹植像受到了欺骗一样,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袍子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先前虽然已搬来一盆冰块,大殿里仍是闷热,曹丕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阿兄…”多年前兄弟二人在府邸里的竹林游耍,捕捉萤火虫如同摘下了天上的明星,弟弟对他也是如此依恋。

曹丕面上有些怀念,将弟弟平放在冰凉的竹席上,让他抓住自己的一点衣角,曹丕摇着扇子,静静坐了一夜。

……

晨光大亮,曹植惊醒,有娴静的侍女守在一旁等待为他更衣。
曹植疑心昨夜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建安九年。他曾与阿兄一起在竹林里捕捉星辰,那时,阿兄,是笑着的。

【END】

*谢谢。_8(:з」∠)_

【丕植】三月桃花雨/可能是小甜饼

*私设,曹父让丕植二兄弟在山上修习三年,可以说是架空了。(=其实全是我瞎编的
*小甜饼。
*OOC(QAQ

……………………………………正文……………………………………

“哥哥,你看这竹子。”

刚下过雨,山间弥漫着烟霏,露水打湿的竹枝显得尤其新翠,一个着天青色锦袍的少年在檐下观竹。听见身后掀开竹帘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漆黑的眼里揉碎了万千星光,妙年正洁白,少年美好得似一枝春日的修竹。

“竹君潇潇,奇在风骨。阿植,你今日起得很早。”被唤作哥哥的少年一袭玄色衣裳,其人剑眉星目,眼角似乎深藏了一丝戾气,此刻因为面上的轻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的步履不紧不忙,周身自然具备一种气定神闲的气度。

“昨夜大雨,珠玉溅地,我梦里听见雨打竹林的声音便醒来了。”曹植很不为自己平素的贪睡而羞惭。

“哥哥,我们今天还能去青台钓鱼吗?”

青台是一处前代名士垂钓的古迹,此时正值三月桃花讯,水清鱼肥,落英缤纷,是极佳的出游去处。曹植颇有些忧心地望着外面的天,墨云低垂,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不能停歇。

“等午后雨小些,我们着蓑衣过去。”曹丕道,“若是雨不小,我们兄弟便对窗奕棋罢。”

父亲将他兄弟二人遣来这释碑山修习,这大山盛名高矣,却妙在远离尘世,山上有大家隐居,大家昔年曾与曹父交好,今次便应了人情,教导这曹氏二子,为期三年。

匆匆日月,已是二年逝矣,曹氏兄弟如青竹逢雨,两年来面貌气质变化颇大,因身在高山,常闻松风,饮甘泉,两人身上都带了几分神仙似的风流清逸。

是年,天下未乱,风调雨顺,曹丕虚岁十七,曹植十二,二人每日只读书习字,练剑游山。在未来的几十年间,兄弟二人每每忆起这段时光都会心一笑,可以说,人生最无忧虑的几年是他们兄弟二人相互倚靠一同度过的,二人比起寻常的兄弟情谊又深厚了许多。

“哥哥,昨日先生那道题你怎么解?”曹丕走过来,与曹植一起坐在屋檐下并排看雨,曹植望着天自顾自说话了。

“先生原句是……”曹丕缓缓说着自己的见解。

“哥哥慧极!然植以为……”曹植一贯很敬佩自己的哥哥,但他们兄弟二人风格不同,在许多事情上二人观点常有相左。

“你法也可解,贵在新奇。”曹丕静静听着弟弟的回答,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很是为自己有这样一位聪敏的弟弟而自豪,虽然观点相异,但二人以此互补,并不影响兄弟感情。

“哥哥,去年的笛冬日冻裂了,你今年再给我做一根罢。”

“你看中了哪枝竹?”曹丕笑着应允。

“是洑水竹林里的,改天我带哥哥你去看看,生得可标致了。”

“哥哥,我想吃鳜鱼。”桃花流水鳜鱼肥,哥哥烤鱼的手艺一贯很好,曹植回忆起曾经的口福,对着冷雨翠竹,以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进来些,外面雨大。”曹丕看见有一滴雨溅在子建的衣领上,柔软的鬓发已如蛛丝结满了晨露,他带着弟弟往长廊中退了几步。

“能钓上来哥哥便替你做。”曹丕很爱看弟弟吃鱼时满足惬意的模样。

曹植今日难得起了早,又在走廊上坐了一个钟,早有些乏了,他在哥哥怀里找个地方窝好,曹丕揽着他,曹植快要睡去。

“哥哥。”

“哥哥。”

曹植在疼爱他的人面前总有一番孩童痴气,曹丕也不恼,只是沉声应答。

“哥哥,我饿了,我想喝豆汁。”曹植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终于睡不着了,他用双手揽着哥哥的脖子撒娇。

“我嘱婆婆给你做。”曹丕将曹植摆正,准备站起,腿却有些发麻。

曹植扑哧一笑。

“你呀。”曹丕也一笑,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曹植乖乖坐好了,应了一声,抱膝在廊下听雨,等他最敬爱的哥哥带着他最喜欢的吃食回来。

青竹潇潇,远天辽阔,正是桃花三月雨。

【END】

PS:晚上总有些神经兮兮。
献给丕植的第一篇同人。入坑不久~没来得及补全资料~各种OOC和乱入请轻喷。_(:зゝ∠)_
【“哥哥。”】
真的好喜欢子建用少年音叫哥哥的场景哦!
虽然是我脑补,但还是大力地写出来了。
就想写兄弟二人的日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着最琐碎的细事,但说的人与听的人都乐在其中。
岁月静好。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