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借月

吾今乃始知吾痴 (ˇωˇ」∠)_

【太芥】你是我完美的作品

一、
每当我思考我与先生的关系,以及未来的可能结局……

这真让人感到无望。

先生既不会对我趋近疯魔的告白表示回应,却也不会完全丢弃我,先生对我抱有期望,我最终一定会成为他出色的学生,一把锋利而稳重的刀。

我能做什么呢?

我希望永远陪在先生身边,在先生的身后用仰慕的目光追随着他,在先生需要的时候化为恶鬼凶煞地冲出去,为先生解决一切难题。就这样既很近又很远地看着先生……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
——摘自《芥川龙之介私人日记》


二、

"芥川君,我能吻你吗?"太宰治这样询问面前的学生。

在某次港黑的任务中,太宰携部下顺利清除了某个敌对组织的全部成员,这次任务算不上惊险,也没有容易到易如反掌的地步,不过是一次寻常至极的任务。太宰治却在昏暗的灯光下,坐在宽敞的沙发上,第一次向他的学生发出了情人间的请求。

芥川愣在原地。

"先……先生。"不敢置信的学生迟疑了,他苍白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站立的身体僵直得像一株白杨。

"你愿意吗?龙之介。"太宰再次请求,他的目光深邃,念学生的名字时声音寂静得像一句叹息。

"是。"芥川走到先生的身前,单膝跪地,他的姿态顺从得像一只献祭的洁白羔羊。

太宰却知道自己这个清秀姣好如女孩的学生心底住着的是一匹恶狼,他用了很多的时间来磨炼学生的性情,像是工匠用不同直径的沙粒缓缓地打磨玉石,一件艺术品逐渐成型。当揭开幕布将他展示在众人眼前的那天,他的美将无可比拟,光辉四射。

太宰牵起学生,将他安放在自己身旁的沙发上,先是温柔地环抱,再无声亲吻上他的嘴唇,态度珍重得像对待一件脆弱而名贵的稀世之宝。

芥川浑身战栗……他从未奢望过这么一天。


三、

爱。我并不懂得爱。(我对世上的人是否真的拥有爱别人的能力这一点持怀疑态度。*)

当初捡回这个学生只是出于欣赏,对身在底层世界而为生存本能驱驰,不顾一切的活着的野犬的欣赏,他既然无心而弱小,那就让我成为他的老师,给他一点帮助吧。他不应该过早的夭折,我想看见他有了自己的情感与爱欲,成为令人敬畏的强大存在的那一天。

太宰并不是很清楚那天是什么神秘的力量促使他越出老师的界限,将一直以来用心教导的学生变成了情人。

眼神……

可能是芥川君的眼神吧。我实在无法面对那样热切执着的眼神而无动于衷,世界给予我的一切都是恩赐,我无法享用他人的情意而心安理得。这样结局要么是逃避,要么就是等价偿还……我还是太礼貌了啊。太宰治为看清了自己的本质而无奈着。

"今日的花开得可真好啊。"
完成任务归来,太宰在风中忽然闻到一阵清香,他颇有兴致地走入路边的花店,买下一枝枝茎修长的花。

晶莹的水珠像钻石一样点缀在酡红的花瓣上,这枝花便送给芥川君吧。太宰为这个想法感到满意,他踏着逐渐暗下的天光向家走去,风中跟着几句轻快而无意义的小调。

【END】


………………………………

PS:*引自太宰治《人间失格》。

最近读书,读到一段话,非常喜欢。
『罗素先生曾说:真正的幸福来自于建设性的工作。人能从毁灭里得到一些快乐,但这种快乐不能和建设性的快乐相比。只有建设的快乐才能无穷无尽,毁灭则有它的极限。夸大狂和自恋都不能带来幸福,与此相反,它正是不幸的源泉。我们希望能远离偏执,从建设性和创造性的工作中获取幸福。』(《沉默的大多数》王小波)

太宰在毁灭自己中得到的是痛苦,这痛苦让他确认他的存在。
今天写的东西是我的私心。
芥川君是太宰完美的作品,要拯救太宰,就让太宰投入"建设性和创造性的工作"中吧。
我也希望芥川的坚持能得到先生的回应。
emmmmmmmm
谢谢阅读!(。•ω•。)ノ♡

【太芥】变形为蜥蜴的男人

*私设:芥川中了卡夫卡的异能力“变形记”,变成了一只蜥蜴,太宰さん 再次拯救他的学生的故事。

*OOC是我的(趴!

——————————————
  
一、

当芥川龙之介从烦躁不安的梦中醒来时,他望见从建筑物缝隙里挤进来的橘红色的朝霞,冷,真冷啊,芥川感觉自己的血管里仿佛是透明的冰水在流动,他的影子无声地随他缓缓向窝棚外移动。
  
一个月前他独自在港口伏击从奥匈帝国来的外国男人,那个叫做弗兰兹·卡夫卡的阴郁青年。对方从属于不逊于黑手党的强大黑道组织,在主力军节节败退之时,此次竟一人前来应战。芥川谨慎地与他对决,当罗生门幻化出的黑兽撕破弗兰兹的皮肤时,鲜红的血液如粘稠糖浆滴落,那个男青年反而诡谲地微笑了。
  
芥川心知不妙,迅速撤回罗生门,一阵阴寒刺骨的感觉循着来不及消失的黑兽缓缓爬上他的皮肤,刺入他的血管,最后如虫子一样寄生在心脏内部。
  
扑通——扑通——
  
芥川从未如此清晰地听到过自己的心跳声,这座巨大的城市即将迎来台风季的暴雨,大风猎猎,天边低沉的雷霆在翻滚的乌云里隆隆作响,芥川脊背发凉,自出生以来他从未遭逢过如此阴鸷不祥的异能力。
  
芥川血管里狂暴的因子因受到刺激而复苏了。
  
他愤怒地向对手发动罗生门——『狱!门!颚!』狰狞黑兽的血盆大口将弗兰茨的身躯全部吞没,在阴郁青年苍白的面容完全消失之前,芥川看见对方的嘴唇缓缓动了,“去、死、吧——『变形记』”
  
对方的躯体瞬间破碎为肉沫,血花四散,如虫卵一般充满恶意地黏附在黑兽上,那个男人就这样死在了罗生门下。
  
芥川收回异兽,黑色风衣顺帖地垂下,他转身用右手掩住嘴角,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天地上下一白,大雨滂沱,冲刷着这座古老城市的每寸土地,那里面埋葬着无数与它的历史一样悠久的血腥与罪恶。
  
不久之后,芥川才明白,真正被地狱缠上的人,其实是尚且活着的他。
  

二、

这是个清澈寒冷的秋天。自那天从港口回来之后,芥川心底总是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所占据。
  
一直以来,正是这股堪比野兽的直觉让幼小的他得以在横滨最黑暗的底层世界存活下来。
  
即使弗兰兹卡夫卡已经被罗生门杀死,他在他身上施加的异能力却如同心脏上的一个顽固的瘢痕,远远谈不上解除。芥川第一千零一次地想起他曾经的老师,能力名为“人间失格”的前港口黑手党干部,太宰先生。
  
老师的能力足以让他触碰到的一切异能力失效。
  
  去找他吧。
  
  去找他吧。
  
  承认你想要见到先生。
  
  承认你一直想要追随先生的脚步,获得先生的认可。
  
芥川心底有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反复回响,像是死在深渊里永远都不得解脱的枯骨,诱惑他、撺掇他去追逐他最渴望的东西。
  
芥川漆黑的眼眸剧烈一颤,属于某种野兽的竖瞳危险地立起,他脸上皎白如冰雪的颧弓处生长出细密的黑色鳞片,头顶昏暗的灯泡一闪,片刻后灯下的年轻人已经恢复人类的模样,方才的异变快得就像是一场错觉。
  
可是有什么已经不同了。
  
芥川望向自己的手背,肌肤白得几近透明,看得见的静脉里仿佛有冰凉的、碧绿的血液在流动。
  
就像是蛇的信子。
  
芥川无动于衷地想,他熄灭室内的灯光,掩门向外走去。
  
  

三、

暗蓝的天边已经隐隐出现了几颗寂寥的星星。
  
“敦君,你今天的工作完成得很不错嘛。”一个飘逸风衣下缠满绷带的美男子笑着对身边的短发少年说。
  
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他的手臂很自然地揽上短发少年的肩膀,双眼弯成恰似彩虹的优美弧度,附在耳边说了几句似乎无比缠绵悱恻的话。
  
只见长相单纯的短发少年闻言后头顶立马冒出白色的蒸汽,旁边穿着印花和服的小姑娘脸上也泛出羞怯的红晕。
  
太宰治可是一贯以丰富花边新闻著称的男人。
  
“就你,能办到吗?我新任的部下可比你优秀多了。”芥川脑海里混乱地想起那日在黑手党地下囚室里发生的对话,男人的四肢被他用锁链绑着,一出口却是充满嘲讽和挑衅的话语,他茶褐色瞳孔里的感情是那么轻蔑冷静。他不该总是为他一句话就牵动心神。
  
这个突然放弃任务,然后失踪的罪孽深重的男人,他们如今一个身处地狱般叫人畏惧的港口黑手党,另外一个身处黄昏般和煦的武装侦探社,他没有资格向他求救。
  
死亡并不可怕。
  
在这莫名其妙的、低贱的、无趣的人生苟延残喘才叫人感到无上的窒息。
  
哪怕我死了,也不能这么狼狈卑微地去乞求那个男人不值分文的爱怜。
  
芥川从遥远的茶座里起身,挺直脊背向反方向走去,太宰治在对面街头望过来,眼神停驻了一刹,一瞬间身上气息阴暗得像是回到他身为“原干部”的血腥时代,然后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笑眯眯地领着新来的两个小社员走上侦探社所在的楼去。
  
  
四、

樋口一叶再次以委托人的身份来到侦探社的时候,太宰治正摘了手套从手术室出来。
  
“樋口小姐,莅临鄙地有何贵干?”樋口的面前摆放着一盏清茶,她指名要太宰治的接待,为此已经等待半个小时有余。
  
“太宰大人,请您救一下芥川前辈,拜托了!”樋口此次前来已经知晓了太宰治与芥川前辈曾经的关系,她压低声音,像一位日本武士一样低头鞠躬,行以最郑重的大礼。
  
“芥川君啊,他怎么了?”太宰坐在了樋口对面的沙发上,随口道。
  
“一个星期前芥川前辈从黑手党辞职,目前不知所踪。”
  
“……”
  
“自从芥川前辈上次伏击敌对黑道组织的弗兰兹·卡夫卡后,虽然他没有说,但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对。”樋口皱着眉头,凭借身为女性的敏锐直觉说出了一直潜藏在自己心底隐隐的担忧。
  
室内出现短暂的沉默。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芥川君去了哪里,我会将他带回来的。”太宰治茶褐色的眼瞳深不可测,就像随口说出一句“今晨吃了早茶”的聊天一样,他并没有作出惊天动地的誓言,但身上沉稳的气息却像古时的君王一样让人信赖。
  
“拜托您了!”樋口深深低头。如有需要,她随时愿意奉献上自己的一切。
  

五、

弗兰茨·卡夫卡的异能力是名为『变形记』的诅咒。它能让被诅咒的人变成与他本人性情最相似的低等动物,逐渐失去语言和思维能力,最终退化成一只普通的动物。
  
卡夫卡袭击了国木田君。
  
太宰惊奇地发现他的人间失格直接触碰被诅咒者并不能完全解除这个异能力的效果。唯有剖开胸腔,接触到像病毒一样的咒语躲藏的地点——人体的血脉之泵——唯一的心脏,才能让兽化的人彻底清醒。
  
这点可怜的经验还是他在国木田君身上亲自试验出来的。
  
【什么嘛,国木田君原来是一头犀牛?!
 太宰想起自己刚看见国木田君头上长出一枚巨大的角时毫不留情地发出了爆笑声。】
  
“噜噜噜 一个人没办法殉情 唔哦唔哦 但是两个人的话就可以~♪”太宰治哼着小调,来到了被称为底层世界的横滨贫民街,多少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把那条不吠的黑犬捡回门下。
  
太宰治熟门熟路地在纵横交错的窄巷与垃圾山里穿行,他记性很好,多少年了,这地方一直没怎么变嘛。
  
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他在贫民街最深的黑暗处看见了躺在地上汲取金色阳光的瘦弱青年,就像是地狱的恶鬼在祈求天父圣洁的爱,这幅画面有一种让人惊异的神圣感。
  
找到你了。太宰治上前,抓住青年的手腕。
  
青年猛地回头,冰冷的竖瞳在接受阳光的直射后迅速收缩,他的脸上已经丧失了那种可以称为人类的表情。
  
“芥川君,我是太宰。”
  
青年迅速扭动,想要逃脱。
  
已经忘了我吗?
  
太宰治俯身,他冰凉的嘴唇在青年脸颊上轻轻一吻,青年全身如同过电了一样剧烈震颤。
  
“嘶嘶……”青年漆黑的竖瞳里似乎有了一丝清明,他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芥川君,请交给我吧,我会将你好好地带回去的。”太宰治缠着绷带的手抚上青年柔软的头发,那双曾毫不留情地杀死多少恶人的手,此时温柔得仿佛在安慰天下最珍贵的情人。
  
兽化的青年不知有没有听懂,但他放弃了抵抗,将头埋在了太宰治的怀中。
  
  
六、

逼仄破败的窝棚里,太宰治点燃了一枝白色的蜡烛,昏黄的灯光铺满这一片天地。
  
这便是横滨最应畏惧的港口黑手党的黑色祸犬、首领直属的游击队队长的异能者·芥川龙之介诞生的地方,也是他最后的藏身之处。
  
此时,他的主人正睁大双眼躺倒在床,面无表情,幽黑的眼眸里立着危险的竖瞳,侵袭脸颊的鳞片在昏暗的烛光里闪耀着细碎的彩色光芒,就如同凤尾蝶的翅翼一样的妖冶美丽。
  
“芥川君,你愿意给我你的心吗?”那个既是神明又是恶魔的男人伏在芥川耳边低语。
  
谁也不清楚他还能不能听懂。
  
只见一行绮艳的血珠从芥川泪眦处无声滑落,芥川用尽全身的力量挺起了起伏的胸膛,把那被十二对肋骨严密保护着的跳动的器官,完整地上贡给他的神、他的魔王。
  
太宰缓慢地笑了。
  
“乖孩子。”他说。
  
『人间失格』太宰治低声念出咒语。
  
即便已经兽化,芥川仍然感受到一阵无法忍受的疼痛,太宰的手指插进了他的胸腔。
  
在黑暗袭来之前,太宰放大的面容在头顶晃动,他的鼻尖全是先生的气息。
  
当他陷入黑暗的一刻,那个男人在他耳边说,“你给了我心,我再还你一颗全新的。”
  
宛如一个不可思议的魔咒,芥川终于安心地陷入彻底的沉睡,他的先生垂睫看着手指下新生的心脏,富含氧气的鲜血自这颗永不停歇的泵向全身脉管循环,“变形记”业已失效。

太宰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用医用绷带将怀中初长成的青年胸膛上的伤口包扎好,动作轻柔地把他平放在窝棚简易的床榻,替他盖上自己的风衣。
  
由于是在梦中,精神彻底松懈下来的芥川不再咬牙硬捱,他脸上因手术后巨大的疼痛而呈现出一种可怜巴巴的紧张感。太宰迅速为芥川静脉注射了一管早已准备好的镇痛剂,等他安定下来之后,不厌其烦地用手指抚平纯白青年眉尖的褶皱,漆黑的鳞片渐渐脱落了。
  
野草生长的角落里有不知名的细虫嘶叫,太宰在床边屈膝而坐,就这样在黄昏渐深的浅紫色暮色中,静静地等待他的学生重新醒来。
  
  温驯的蜥蜴吗?
  真可爱啊,太宰想起学生的变形体,嘴角不觉已温和地上扬。

——————END——————

PS:

*搜索了一下资料:『蜥蜴类动物大多性情是很温顺的,它颜色大多比较鲜丽;好静,往往在一个地方一停就是几个小时,相当文静,一点也不会招人讨厌。』
→有点儿像我心目中美好的芥芥呢。

『对蜥蜴最为重要的环境因素为温度,许多种有其“最适温度”,会晒太阳以升高体温,使之高于气温。』
→所以变形后的芥芥趴在地上其实是在晒太阳。ORZ╯□╰

“无辜躺枪中岛敦”,在这里敦君和太宰是非常纯洁的关系,第三节太宰调侃的,大概是敦君和镜花间小儿女的爱情吧。

呜呜呜呜芥芥和太宰太好了,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越打字越感觉我语言干瘪角色OOC得可怕qwq。
算是新人投递的入党申请书吧,突如其来的脑洞吓起来连我自己都怕(die~),请太太们多多包涵,阿里嘎多!(_ _(--;(_ _(--;

【丕植】残酒

*个人脑洞向🌚

…………………………正文…………………………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魏帝崩。
  
陈王在遥远的雍丘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他正准备亲自酿一坛好酒,将煮熟的稻米、酒曲合拌,红泥封坛,埋于树下,让质朴的原料在幽暗的地底发酵。地上月落星移,春秋轮换,这坛酒在时间里老去,在长久的等候中成熟,直到世界将它彻底遗忘的时候,酿酒人来了,曾经将它埋下的双手移走了盖在它穴上的腐叶与树根,洁白的布巾细细抹净附在坛身的泥壤,每一个最微小的纹路都不错过。于是它睁眼,再接纳这世界的声色光明,也被声色光明照亮。
  
也有可能那时酿酒人已经消失在尘世了,一把新的锄头铲下,一双陌生的手端出酒坛,老酒掀开眼皮幽幽一看,单纯而无知的笑,他们似乎在大声嚷嚷这是父亲埋的酒。眉目和那个人有些相像呢。可是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模样。风吹绿水,褶皱的秋波里逐渐浮现一张模糊的倒影,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它想不起了。于是老酒阖目,一语不发,等待有人将它饮下,或者注入酒樽,再去往某座无名山前倾倒,以望亡灵来飨。
  
使者驾临的时候,这坛沉默的酒才做至中途,雍丘当年产的稻米刚于水汽里蒸熟,升腾的热气袅袅,每一粒新米都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陈王满意地望着他领地里的稻米。
  
天子的使者下马,陈王甚至来不及更衣,他扯过仆人手中的白巾匆匆擦拭双手,恭敬地守在堂前迎候旨意。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大行皇帝崩。
  
……
锦巾上全部的富丽词句凝练起来,不过这么一行。
  
陈王一时间失语,于时天震地骇,崩山陨霜,他心中思绪混乱,似将哀嚎,又似将立地昏厥。剜心之痛,而今受之。
  
陈王恭顺地送别使者,屏退家人,一人在书房静坐,冰凉的清水缓缓注入砚台,凝涩的笔尖被墨汁润开。
  
曾经惊动天下的文才在今夜重新光华大现,天边玉轮于千年万年外冷冷遥看,皎皎的月光照耀过思妇的鬓角,也在诔文的纸面如水流淌,四野永恒地静谧无声。
  
“奏斯文以写思兮,结翰墨以敷诚。呜呼哀哉!”
  
天至大亮,烛台泪干,西南风逝,上文帝诔表已成,曹植搁笔。
  

那早已备好的酒曲在加入前就被弃置,陈王将做至中途的米酒直接以红泥封坛,埋于高树之下。今生今世,这坛残酒,他都不会再挖出了。
  

【END】
  

Ps:
*“黄初七年五月十七日,大行皇帝崩。”
*“于时天震地骇,崩山陨霜。”
*“奏斯文以写思兮,结翰墨以敷诚。呜呼哀哉!*”均出自曹植《文帝诔》。

啊,无法想象,无法想象。

我不能想象蚂蚁篇奇犽在森林里面以最快的速度穿行,听见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看见不同寻常的亮光……他这时候一定在担心小杰吧,那个热血勇敢又不太冷静的同伴小杰。

当奇犽终于赶到,他看到的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的背影,高大健壮的身体,是成年男人的形象,身上的气息是那么强大那么哀伤。

我不能想象奇犽在血红色的火光与阴影中看清近处的长发男人,看见他流泪的脸,面无表情,淌下泪行。

我恨自己。
这样弱小。

时间在这一刻划下一条千丈深的鸿沟。
不可逾越。

为什么呢?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笨蛋。
你这个大笨蛋。

奇犽轻轻开口,唤出那个人的名字,“小杰。”
那个本该二十年后才出现的人回头了。

魔咒瞬间打破。
平地忽然产生飓风,两个人隔着时光面对面站立。

成年男性的身躯里住着的是一个十三岁男孩的灵魂。
而他十三岁的好友,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FJ到底是如何画出这一幕的。
戏剧张力太强。
他的笔里住着一个魔鬼或者一个上帝。膜拜。

……
奇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背着重伤的成年小杰一步一步走出这片黑暗森林的呢?
不能想象。QAQ

(*补番过程听说小杰黑化这一集特虐,特意找来看了,碎成玻璃渣。
深夜失眠,凭记忆发一点碎碎念,如有谬误,请多包涵,谢谢。(✘_✘)

【丕植】夏夜醉酒以后……

*架空(=全是我瞎编的_8(:з」∠)_
*小学生文笔,非常弱了,求轻喷。

——————正文——————

“阿兄……”

曹植和衣躺在大殿的一角,刚饮过几壶醇美的琼浆,酒力都化作薄汗黏在鬓角,人前垂顺服帖的乌发如水藻纠缠,醉眼朦胧,一贯飞扬骄傲的青年看起来竟有几分妖冶的风情了。

表演歌舞管弦的伶人早已告退,黯淡的烛光照着这座宫殿,夏夜无风,星河低垂,沉重得几乎要像一座巍巍高山迎面压下来。

青天作我被,黄地为我榻,醉死何妨,曹植浑不在意地想。

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夜饮得多了,头脑昏昏沉沉,心口难受,曹植闭着眼睛像个生病的孩童一样哼哼唧唧。

大殿里静得可怕,威严的金兽在黑暗里沉默地注视着这个王朝。

身边忽然有一丝冰凉的风,像是瀑布潭边的清爽,有人将他移到竹席上,拿了湿水的帕子在替他擦脸。

曹植睁眼,看见他的兄长正在替他散发,阿兄还穿着席间严整的衣袍,佩戴玉冠,发型一丝不苟,锋利的面庞在微弱的烛光里柔和起来,深邃的眼睛里似乎能看出一点怜爱。

“阿兄……”曹植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现实,就像醉里千百次呢喃里念出的称谓一样,他委屈地小声喊道。

他很难受。

曹丕面上淡淡地笑了,右手抚上曹植的脸庞,“坐起来喝点醒酒汤。”他把曹植搂抱在怀里,让他借力躺坐着,端来手边的汤,喂曹植喝下。

“苦……”曹植喝了两口就不肯再喝,脸都皱起来,像个不肯喝药的童子。

“听话,再喝两口。”曹丕哄着弟弟喝完了汤。

曹植像受到了欺骗一样,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袍子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先前虽然已搬来一盆冰块,大殿里仍是闷热,曹丕拿着扇子,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阿兄…”多年前兄弟二人在府邸里的竹林游耍,捕捉萤火虫如同摘下了天上的明星,弟弟对他也是如此依恋。

曹丕面上有些怀念,将弟弟平放在冰凉的竹席上,让他抓住自己的一点衣角,曹丕摇着扇子,静静坐了一夜。

……

晨光大亮,曹植惊醒,有娴静的侍女守在一旁等待为他更衣。
曹植疑心昨夜自己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建安九年。他曾与阿兄一起在竹林里捕捉星辰,那时,阿兄,是笑着的。

【END】

*谢谢。_8(:з」∠)_

【丕植】三月桃花雨/可能是小甜饼

*私设,曹父让丕植二兄弟在山上修习三年,可以说是架空了。(=其实全是我瞎编的
*小甜饼。
*OOC(QAQ

……………………………………正文……………………………………

“哥哥,你看这竹子。”

刚下过雨,山间弥漫着烟霏,露水打湿的竹枝显得尤其新翠,一个着天青色锦袍的少年在檐下观竹。听见身后掀开竹帘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漆黑的眼里揉碎了万千星光,妙年正洁白,少年美好得似一枝春日的修竹。

“竹君潇潇,奇在风骨。阿植,你今日起得很早。”被唤作哥哥的少年一袭玄色衣裳,其人剑眉星目,眼角似乎深藏了一丝戾气,此刻因为面上的轻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的步履不紧不忙,周身自然具备一种气定神闲的气度。

“昨夜大雨,珠玉溅地,我梦里听见雨打竹林的声音便醒来了。”曹植很不为自己平素的贪睡而羞惭。

“哥哥,我们今天还能去青台钓鱼吗?”

青台是一处前代名士垂钓的古迹,此时正值三月桃花讯,水清鱼肥,落英缤纷,是极佳的出游去处。曹植颇有些忧心地望着外面的天,墨云低垂,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不能停歇。

“等午后雨小些,我们着蓑衣过去。”曹丕道,“若是雨不小,我们兄弟便对窗奕棋罢。”

父亲将他兄弟二人遣来这释碑山修习,这大山盛名高矣,却妙在远离尘世,山上有大家隐居,大家昔年曾与曹父交好,今次便应了人情,教导这曹氏二子,为期三年。

匆匆日月,已是二年逝矣,曹氏兄弟如青竹逢雨,两年来面貌气质变化颇大,因身在高山,常闻松风,饮甘泉,两人身上都带了几分神仙似的风流清逸。

是年,天下未乱,风调雨顺,曹丕虚岁十七,曹植十二,二人每日只读书习字,练剑游山。在未来的几十年间,兄弟二人每每忆起这段时光都会心一笑,可以说,人生最无忧虑的几年是他们兄弟二人相互倚靠一同度过的,二人比起寻常的兄弟情谊又深厚了许多。

“哥哥,昨日先生那道题你怎么解?”曹丕走过来,与曹植一起坐在屋檐下并排看雨,曹植望着天自顾自说话了。

“先生原句是……”曹丕缓缓说着自己的见解。

“哥哥慧极!然植以为……”曹植一贯很敬佩自己的哥哥,但他们兄弟二人风格不同,在许多事情上二人观点常有相左。

“你法也可解,贵在新奇。”曹丕静静听着弟弟的回答,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很是为自己有这样一位聪敏的弟弟而自豪,虽然观点相异,但二人以此互补,并不影响兄弟感情。

“哥哥,去年的笛冬日冻裂了,你今年再给我做一根罢。”

“你看中了哪枝竹?”曹丕笑着应允。

“是洑水竹林里的,改天我带哥哥你去看看,生得可标致了。”

“哥哥,我想吃鳜鱼。”桃花流水鳜鱼肥,哥哥烤鱼的手艺一贯很好,曹植回忆起曾经的口福,对着冷雨翠竹,以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进来些,外面雨大。”曹丕看见有一滴雨溅在子建的衣领上,柔软的鬓发已如蛛丝结满了晨露,他带着弟弟往长廊中退了几步。

“能钓上来哥哥便替你做。”曹丕很爱看弟弟吃鱼时满足惬意的模样。

曹植今日难得起了早,又在走廊上坐了一个钟,早有些乏了,他在哥哥怀里找个地方窝好,曹丕揽着他,曹植快要睡去。

“哥哥。”

“哥哥。”

曹植在疼爱他的人面前总有一番孩童痴气,曹丕也不恼,只是沉声应答。

“哥哥,我饿了,我想喝豆汁。”曹植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终于睡不着了,他用双手揽着哥哥的脖子撒娇。

“我嘱婆婆给你做。”曹丕将曹植摆正,准备站起,腿却有些发麻。

曹植扑哧一笑。

“你呀。”曹丕也一笑,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曹植乖乖坐好了,应了一声,抱膝在廊下听雨,等他最敬爱的哥哥带着他最喜欢的吃食回来。

青竹潇潇,远天辽阔,正是桃花三月雨。

【END】

PS:晚上总有些神经兮兮。
献给丕植的第一篇同人。入坑不久~没来得及补全资料~各种OOC和乱入请轻喷。_(:зゝ∠)_
【“哥哥。”】
真的好喜欢子建用少年音叫哥哥的场景哦!
虽然是我脑补,但还是大力地写出来了。
就想写兄弟二人的日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着最琐碎的细事,但说的人与听的人都乐在其中。
岁月静好。

谢谢。

【五黑框】可能是七年之痒/白玫瑰

*架空。(=全是我乱编的)
*中年老板江x游戏宅佬今
*无逻辑。

——————————正文——————————

下班回来,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片漆黑,客厅无人。

江南脱下西装外套,单手提着挂到了衣帽架上,“猴子?”,他试探着叫了一句,没有回答。

疲倦地开灯,江南洗了个热水澡,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有些老态的男人,眼角开始变得僵硬,发际线后退了几公分。

秀发,秀发,自己年轻时可有一头浓密的好头发。江南心里念叨两句,穿着浴袍向书房走去。

这房子的隔音不错,也算是一个前些年挑中这个地方的原因。

打开房门,一片幽暗的蓝光,刀光剑影,战士嘶吼,那个人果然在打游戏。

江南沉默地走了进去,那个人就是这样,说得好听点是无功利心,说得不好听就是宅佬,打游戏时,天塌下来都能叫他先撑着,他打完这一局该跑再跑该想办法再想办法。

江南走到椅背后,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因为不常出门,这人的皮肤尤其白,在暗淡的光线下看更显白了。

江南也不说话,一只手在他的后颈上缓缓摩挲。

“你回来了。”那个人总算回神,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专注于激烈的打怪当中。

江南有点不想理他。

“痒。”那个人像是忍受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给你留了些饭在客厅,你吃了吗?没吃快去吃点吧。”说这话时那个人也没有回头,“卧槽!你妹!”,像是被偷袭了,那个人的五指在键盘上一顿飞速地敲打。

都十点半了……除了下午和客户在西餐厅用了份昂贵优雅也就是美观量少的餐点,晚上忙着开会,讨论七七八八的事宜,江南就灌了两杯咖啡,没来得及吃饭,他的确饿了。

胃有些难受了。江南有轻微的胃病,他不想虐待自己,转身向客厅走去。

一个纸袋就摆在低低的玻璃桌上,旁边的垃圾篓里丢了几个空纸饭盒,江南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吞着已经凉透了的外卖。

吃完外卖,收拾桌面,倒掉垃圾,江南重新洗了手,那个人还在打游戏。

江南走进房,俯下身体,凑过去吻那个人,像是嗔怪他挡了自己视线,那人歪了歪头,示意别吵。

江南忽然就有些愤怒了,关掉电源,将那个人压在电脑椅上,反转椅子困在怀里,激烈地吻他。

那个人用力地挣扎,就像一只不听话的猴子,在怀里蹦来蹦去。

江南更加强势地困住他,直到吻到那人气息紊乱,身体逐渐酥软,顺从地躺倒在他怀里。

二人在黑暗里来了一发。

江南重新吻他,把他压倒在床,从后面再次进入了。

直到曲终,江南拥抱着那个人,二人躺倒在床。

江南望着天花板,那个人竟然还有力气爬起,“都怪你!今晚有首杀赛,我突然掉线这么久,他们肯定又得说我坑品了。”

那个人穿上睡衣,踢踏着拖鞋,又跑去书房,坐在了电脑前。

江南无力了……

这个人又宅又懒散,又不会关心人……可选都选了,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吧……

今何在着迷地打着游戏,江南困顿地闭上双眼,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他和他,在平行宇宙,南北决裂。

江南闭着眼,忽然在黑暗里,无声无息地流下泪来。

……

【END】




PS:男默女泪,简直无厘头的一小短篇。(¬_¬)

起因是找粮吃的时候听到一句歌词“给我玫瑰,前来参加丧礼。”这竟然是我第一次听《白玫瑰》。
夜晚循环,睡不着了,想要报社。
最开始想写成“一撮玫瑰,无疑心的丧礼。”

的确写到了七年之痒。
“白如白牙 热情被吞噬 香槟早挥发得彻底
白如白蛾 潜回红尘俗世 俯瞰过灵位
白如白忙 莫名被摧毁  得到的竟已非那位
白如白糖  误投红尘俗世 消耗里亡逝”

结局算是he,可能,是因为这个故事的两个主角还有爱呀。

又据百度,其实白玫瑰真正的花语——

【白玫瑰代表纯纯的爱,表示你是圣洁的,甘心为你付出所有;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纯情、天真;白玫瑰寓意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嗯,今何在最纯爱了呢。(顶锅盖跑走)